电信诈骗
电信诈骗的认定及牵连犯的处断

裁判要旨 
一、通过电信网络利用“钓鱼网站”链接、“木马”程序链接、网络渗透等隐蔽技术手段获取被害人的相关具有财产利益的账号、密码,并在互联网上实施诈骗行为的应当定性为诈骗罪。
二、以“木马”程序链接的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中的受害人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不具有经验意义上的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关系。诈骗犯罪与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犯罪之间不构成牵连犯。
关键词 
电信诈骗  牵连犯 牵连关系
基本案情 
公诉机关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覃凤达、覃健钢、覃印财、罗志康共同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其行为均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其中被告人覃凤达、罗志康冒用:1、孙铭和信用卡消费2301.91元,2、李朝平信用卡消费21487元,3、林坚信用卡消费5000元,4、汪百胜信用卡消费9991元,5、杨伟信用卡消费55000元,6、冯世伟信用卡消费14839元,7、刘言富信用卡消费11950元,8、尚庆福信用卡消费14827.2元,9、刘平信用卡消费9928.6元,10、李莎莎信用卡消费998元,11、刘西章信用卡消费2400元,12、郑红、曹伟、崔玉萍、孙七一信用卡分别消费1000元、4000元、2000元、2000元,13、董树坤信用卡消费2952元,14、葛新朝信用卡消费4222.98元,15、张文才信用卡消费6499元,共计价值178357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覃健钢参与第13、14、15起犯罪,涉案金额14671元,数额较大;被告人覃印财参与第15起犯罪,涉案金额6499元,数额较大。
被告人覃健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定性提出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指控的信用卡诈骗罪中第13、14起事实,第15起犯罪事实是他实施的,与覃凤达、覃印财没有关系。公诉机关将本案定性为信用卡诈骗罪有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应当认定为一个罪名。其辩护人杨廷勇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部分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覃健钢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65台,没有证据证明其控制了116台计算机信息系统。公诉机关没有足够证据证明被告人覃健钢参与了第13、14两起犯罪事实,该两起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被告人覃健钢的犯罪数额。被告人覃健钢仅参与第15起冒用他人信用卡的行为,故其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6499元。2、本案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一个罪名对被告人覃健钢进行定罪量刑。被告人覃健钢通过发送“木马”程序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行为最终目的是为了盗刷他人银行卡内资金。被告人覃健钢出于一个犯罪目的,实施数个犯罪行为,数个行为之间存在手段与目的的关系,构成牵连犯,应当择一重罪处罚。3、被告人覃健钢与覃凤达、覃印财不构成共同犯罪。上述三人在实施信用卡诈骗过程中,不存在共同的犯罪故意,没有分工合作,也没有共同分配赃款,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4、被告人覃健钢归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且其参与犯罪时间短,危害后果不大。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覃健钢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或拘役量刑。
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诈骗事实和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事实。2015年9月至11月26日间,覃凤达在家中利用互联网向张兆许等人购买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后,通过笔记本电脑、短信群发器(猫池)向全国安卓操作系统的手机用户发送该程序链接,以控制对方手机信息系统,从而获取对方手机信息系统内的通讯录、短信等数据,并通过通讯录、短信等数据获取被害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后由罗志康通过互联网、通讯终端等使用获取的信用卡信息。同年11月2日和19日,覃健钢、覃印财先后至覃凤达家中,按照覃凤达提供的信息购买木马病毒,再利用覃凤达提供的他人手机号码,共同使用覃凤达提供的银行账户和网络,各自单独通过笔记本电脑、短信群发器(猫池)向全国安卓操作系统的手机用户发送该程序链接,实施诈骗。期间,覃凤达、覃健钢、覃印财为非法控制手机通讯设备获取有关数据,向全国范围内的不特定手机用户发送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其中覃凤达非法控制1231台计算机信息系统并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并从非法控制的12台计算机系统中诈骗他人钱财165961.54元,覃健钢非法控制65台计算机信息系统并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并从非法控制的1台计算机系统中诈骗他人钱财6499元,覃印财非法控制137台计算机信息系统并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5年10月19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7次冒用孙铭和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2302.91元。
(二)2015年10月9日至10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15次冒用李朝平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21489.25元。
(三)2015年10月11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6次冒用林坚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5000元。
(四)2015年10月16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13次冒用汪百胜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9991元。
(五)2015年10月18日至19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2次冒用杨伟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55000元。
(六)2015年10月27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多次冒用冯世伟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21798.6元。
(七)2015年10月29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多次冒用刘言富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11950元。
(八)2015年10月29日至30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7次冒用尚庆富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14827.2元。
(九)2015年10月25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4次冒用刘平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9928.6元。
(十)2015年11月3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3次冒用董树坤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2952元。
(十一)2015年11月3日,覃凤达、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5次冒用葛新朝的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4222.98元。
(十二)2015年11月24日,覃凤达、覃健钢、罗志康采用上述方法冒用张文才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6499元。另:2015年9月30日至10月3日,覃勇获取李莎莎银行卡及身份信息后发送给罗志康,罗志康冒用李莎莎中国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998元。2015年10月8日,覃勇获取刘西章银行卡及身份信息后发送给罗志康,罗志康冒用刘西章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消费使用金额2400元。
2015年11月26日,覃健钢、覃印财在宾阳县新廖村委会老覃村内被抓获归案,被临时羁押在宾阳县看守所。同年12月24日,覃凤达在南宁市西乡塘区被抓获,被临时羁押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6年1月15日,罗志康在南宁市青秀山风景区合作路东方圣泉洗浴会所被抓获,被临时羁押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2015年11月26日,侦查人员依法对覃健钢、覃印财居住的宾阳县新廖村委会老覃村二队47号楼梯口第一个房间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笔记本电脑6台、卡套4个、银行卡5张、短信群发器4台、加密狗3个、虚拟运营商卡378张、手机8部、内存卡、SIM卡、路由器、信封、居住证等物品,以及现金14100元;2015年12月26日,从覃凤达处扣押现金4万元;2016年1月15日,从罗志康处扣押银行卡5张、U盾6个、现金9850元。同月16日,罗志康的亲属代为退出已用于购买汽车的赃款10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退还被害人孙铭和经济损失2302.91元、被害人刘平经济损失9928.6元。
二、关于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的事实。2015年10月,张兆许为获取非法利益,以1500元/个的价格分别将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出售给覃凤达5个、覃健钢1个,非法获利9000元。覃凤达、覃健钢利用该程序非法控制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并获取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后,实施诈骗。经鉴定,送检程序“athzmm.apk”具备将自身设置为随系统自启动、安装后监控服务防止进程被中止、自隐蔽、读取短信、读取联系人、将上述读取到的内容打包发送到指定的邮箱等功能。
裁判结果 
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皖1802刑初276号刑事判决:一、覃凤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覃健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覃印财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罗志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张兆许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覃凤达、覃健钢、覃印财、罗志康、张兆许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的笔记本电脑八台、台式电脑一台、卡套四个、银行卡十张、短信群发器四台、加密狗三个、虚拟运营商卡三百七十八张、手机十六部、U盾七个、U盘五个及内存卡、SIM卡、路由器、手机卡等物品,予以没收。责令覃凤达、覃健钢、覃印财、罗志康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张兆许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覃凤达、覃印财、张兆许不服一审判决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皖18刑初66号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法院认为 
法院生效裁判认为:覃凤达、覃健钢、罗志康以“木马”程序链接的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其中覃凤达诈骗数额达165962.04元,数额巨大;覃健钢诈骗数额达6499元,数额较大;罗志康诈骗数额达169360.04元,数额巨大,覃凤达、覃健钢、罗志康的行为符合诈骗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覃凤达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达一千多台,并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特别严重;覃印财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137台,并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特别严重。覃健钢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64台,并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严重;覃凤达、覃印财、覃健钢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因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是选择性罪名,覃凤达、覃印财、覃健钢的行为同时实施了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两种犯罪行为,应对不同行为并列确定罪名,不实行数罪并罚。因覃凤达、覃健钢以“木马”程序链接的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中的受害人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不具有经验意义上的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关系,故其二人不构成牵连犯,因覃凤达、覃健钢的行为同时构成诈骗罪及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应当对其所犯罪行为实行并罚。对覃凤达的辩护人认为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与诈骗罪构成牵连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覃印财的辩护人认为覃印财不构成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覃印财只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与诈骗罪构成牵连犯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张兆许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多次向覃凤达等人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违法所得9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
因手机串号具有唯一性,覃凤达使用的电脑中勘查到五个邮箱,五个邮箱内的邮件包含1029个手机串号,其本人亦供述其控制了1000余台计算机,故其已触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故其辩护人辩护称,本案缺乏相应鉴定材料证实被激活的手机数量,认定覃凤达控制了计算机的数量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覃印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覃印财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数量是40多台,而不是137台,应当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因覃印财系通过侵入计算机的方式,获取其中存储、处理和传输的数据并对计算机实施控制,故其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另查,覃印财使用的木马程序所绑定的两个邮箱,经公安机关远程勘验,该案涉远程勘验附有笔录并有侦查人员签字证实,其中158……@163.com邮箱内有33封邮件,18个手机串号,170……@139.com内有225封邮件,119个手机串号,基于手机串号的唯一性,故一审判决认定覃印财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为137台并无不当。
案例评析 
近年来,由于智能手机的全面普及我国无现金社会在全球的领先发展,利用通讯工具、互联网等技术手段实施的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活动持续高发。一些不法分子结成团伙,设置窝点, 利用“伪基站”设备群发手机短信“木马”程序链接等方式,获取精准的公民个人信息及相关财产信息。作为一种非接触性犯罪,电信诈骗具有技术含量高,时空跨度大,波及人数多,手段隐蔽的特点。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还滋生了上下游犯罪链条。严重侵犯了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为此需要我们严厉打击电信网络犯罪,坚持全面惩处的原则,才能有效的遏制电信网络犯罪高发的势头。为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颁布的《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顺应人民群众的普遍期待,适应新形势下的斗争需要,提出更为明确具体的适用法律依据,在审判实践中应当予以适用。
一、关于本案的定性。本案被告人的行为也符合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的犯罪构成,是否构成信用卡诈骗,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也产生了争议。合议庭经评议后认为,通过发送木马程序链接等进行诈骗与传统性诈骗最大的区别就是行为人和受害人之间不产生直接接触,亦直接接触信用卡。双方之间产生的连接方式系通过电信网络,并通过网络取得被害人的相关信息,通过网络犯罪系其主要犯罪特征。据《意见》的特殊规定,通过电信网络利用“钓鱼网站”链接、“木马”程序链接、网络渗透等隐蔽技术手段获取被害人的相关具有财产利益的账号、密码,并在互联网上实施诈骗行为的应当定性为诈骗罪并予以从重处罚,故本案应当直接定性为诈骗罪。
二、本案是否构成牵连犯。行为人非法获取公民的个人信息后,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是定一罪还是数罪并罚,在理论和实践界均存在争议,有观点认为在法无明文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遵循刑法关于牵连犯的要求,从一重罪处罚。还有观点认为我国刑法并未明确规定牵连犯,在没有法律明确从一重罪处罚的情况下应当数罪并罚。《意见》也只是明确规定了,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构成犯罪的,才依法进行数罪并罚。
为此我们首先需要明确什么情况下构成牵连犯?一般而言,牵连犯是指数行为之间有手段和目的、原因和结果的关系。其中手段行为和或者结果行为触犯了其他罪名的场合,成立牵连犯。如何认定牵连犯应当根据社会相当性的一般标准以及一望而知的普通生活经验中的认识标准来确定。[1]如果只是一种偶然的手段与目的、原因和结果的关系,则不是牵连犯。[2]本案中,因覃凤达、覃健钢以“木马”程序链接的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诈骗活动中的受害人具有一定的偶然性,不具有经验意义上的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关系,故认定其二人不构成牵连犯。
此外,对侵犯公民个人的各项隐私信息的行为进行独立的评价,可以全面打击此类犯罪,回应社会要求严厉打击电信诈骗的要求,有利于加强国家对公民个人信息安全的保护,严惩公然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的犯罪活动。综上,基于上述理由合议庭做出上述刑事判决。
审判人员 
一审法院合议庭成员:  孙文庆  罗宣林  周江生
二审法院合议庭成员:  曹  沂  马林海  郭  威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  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使用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使用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二)使用作废的信用卡的;   (三)冒用他人信用卡的;   (四)恶意透支的。   前款所称恶意透支,是指持卡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超过规定限额或者规定期限透支,并且经发卡银行催收后仍不归还的行为。  盗窃信用卡并使用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程序、工具,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
……
(三)其他专门设计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工具。  《最高人民法院 最高人民检察院 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达到相应数额标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酌情从重处罚:
……
10.利用“钓鱼网站”链接、“木马”程序链接、网络渗透等隐蔽技术手段实施诈骗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  使用伪造的信用卡、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作废的信用卡或者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在5000元以上不满5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5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数额特别巨大”。
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所称“冒用他人信用卡”,包括以下情形:
(一)拾得他人信用卡并使用的;
(二)骗取他人信用卡并使用的;
(三)窃取、收买、骗取或者以其他非法方式获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并通过互联网、通讯终端等使用的;
(四)其他冒用他人信用卡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 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者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的身份认证信息十组以上的;
(二)获取第(一)项以外的身份认证信息五百组以上的;  (三)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二十台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明知是他人非法控制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而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控制权加以利用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条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程序、工具,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  (一)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功能的;  (二)具有避开或者突破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措施,未经授权或者超越授权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控制的功能的;  (三)其他专门设计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程序、工具。  第三条 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提供能够用于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专门性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  (二)提供第(一)项以外的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三)明知他人实施非法获取支付结算、证券交易、期货交易等网络金融服务身份认证信息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五人次以上的;  (四)明知他人实施第(三)项以外的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二十人次以上的;  (五)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或者造成经济损失一万元以上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2020-09-03
标签